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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电子游艺:北京的最后一个夜晚 | 正午·1024

时间:2017/12/9 22:15:10  作者:未知  来源:网络转载  浏览: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我们穿过楼道走进黑夜里,各自回家了。那次深夜的酒局是十一月,过了没几天,很多人突然走出自己的房子,仓促地离开了北京。我们也打算走。文|王琛我离开了灰色的沙发,两手插进裤兜,嘴里慢悠悠地吐着气,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走动起来。走了两步我就蜕掉了拖鞋,光着两脚踩在房东刚铺了不久的地板上。那地板乍一看是木头无疑,蹲下去仔细抚摸才...
我们穿过楼道走进黑夜里,各自回家了。那次深夜的酒局是十一月,过了没几天,很多人突然走出自己的房子,仓促地离开了北京。我们也打算走。 文 | 王琛 我离开了灰色的沙发,两手插进裤兜,嘴里慢悠悠地吐着气,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走动起来。走了两步我就蜕掉了拖鞋,光着两脚踩在房东刚铺了不久的地板上。那地板乍一看是木头无疑,蹲下去仔细抚摸才会得到它塑料的本质。房东费力地将沙发、书架、电视柜和茶几一个一个搬开,请装修工人将新的地板铺了上去,遮蔽了原本冰凉的瓷砖。“这样好看。”他说。 此刻我蹲了下去,放开五指在地面上摩挲了几下,“牛X”,我回过头对沙发方向说。沙发上的两个人各自坐在那里没人回应。我站起来,走了一条直线,穿过紧缩的窗帘,推门走进阳台。我站在凉风里向外看了看,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,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,接着转过身,张开了双臂。我将两臂连成一条直线,两手上下摆动,像是在模仿一架摇摆的飞机。那愚蠢的飞机就在这暗黄色的房间里滑翔起来,很快滑进了亮着灯的卫生间。一进卫生间,我立刻收起两翼,探出头往马桶里吐了一口唾沫,冲水,立正右转,看了看洗手池上镜子里的我自己。我看见我两眼通红。 再次回到客厅时我将自己扔进了沙发,斜卧在角落里。仍坐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 “他又喝到位了。”房东说。 “是的。”另一个人说,“羡慕。” 房东起身走到冰箱前面,拉开抽屉取出一袋冰块,回到桌前。冰块掉进杯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。 “好听。”另一个人说着,拱手将自己的杯子探过去。 好像是过了很久以后我在沙发上醒过来,听见他们仍在交谈。我很难马上进入他们的话题,只能默默地先听上一会儿。这样的时候五回有三回。听了一会儿我就知道他们所谈论的没什么新鲜内容,我早就听过了。说来说去,他们一个人是想立刻赚到一笔大钱,另一个,就是那位刚刚给屋子铺了木地板的房东,他的企图是随时从这个地方逃走。出于对自己阅历不足的担忧,最初我是小口喝着酒,专心听他们讲述自己的规划,寻找合适的时机才谨慎地提出自己的见解。几回下来,当他们的叙述一次次重复,我才看出来他们所需要的可能只是冬夜里的交谈本身——他们其中一个看上去跟可以赚到什么大钱的那种人毫无共同点,另一个我毫不怀疑他将继续在北京待下去,就像他在这里已经待过去的那十七年一样,他曾在这里拿到了学校的毕业证书,找到一份工作,换到另一份工作,搬进一个住处,搬到另一个住处,他越来越胖,胖了再去减肥,作为胖子也作为瘦子他都牢牢地待在这里,他一次次关于离开此地的憧憬在我看来几乎正是无病呻吟。 我抬腿再次离开了沙发,两脚准确地进入拖鞋,我快步走进卫生间,动作清楚,这提示了另外两个人我的酒已经醒了。马桶里的水将我的尿液冲走,回到客厅,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,端坐下来。 “说到恐惧,我上中学的时候住在宿舍,夜里拉屎,去厕所要穿过一整个操场,”没赚到钱的人说,“太傻X了,那是我现在能想起来的最恐惧的时刻,我拿着电筒,一步一步往厕所走,周围一片漆黑,我X,不寒而栗,恐惧,恐惧到炸裂!” “我的恐惧是蛾子,我上次好像跟你说过,你还记得吧,”房东转过头看着我,“我家那时候住在我们那里的医院附近,医院的太平间就在一楼,就在马路旁边,太平间门口的墙上有几排电线,很多大蛾子都趴在电线上,蛾子很大,特别大,我想想有多大,”房东张开两手,拇指相对,其他手指在空气里划动,形成圆圈。他小心地调整直径。 “很大,这么大,像夏天的扇子一样,我都不敢仔细看,”房东睁大眼睛看着在座的两个人,“我觉得它们可能是吃尸体的。也可能是人变的。有一回我家里就飞进去一只大蛾子,趴在天花板上,我爸爸说那是我奶奶变的。我奶奶那时候刚过世。我现在一起想起来太平间的那些蛾子还瘆得慌。我到现在都觉得蛾子是很可怕的东西。尤其是大蛾子。大了就很可怕。你想象一只老鼠,放大十倍也很可怕。” “是的。不过就算是小老鼠也很可怕,”我说,“我连蟑螂也觉得可怕,我不是怕蟑螂本身,我是怕它的速度。蟑螂爬起来速度太快了,那种速度让人恶心。老鼠也是,老鼠也有速度。” 我说着说着声音变小,停了下来,另外两个人也都不说话了。我抬起茶壶,往我的茶杯里续了水,他们两个人则碰了碰酒杯,喝掉了杯子里最后的半厘米。 “到位了。” “可以。撤吧。我叫车了。” 我们两个来客起身走到门口,各自换上鞋子,推开门,往楼下走去。 “再见。” “再见。” “再见。” 我们穿过楼道走进黑夜里,接着各自回家了。那次深夜酒局是十一月,过了没几天,很多人突然走出自己的房子,在寒夜里仓促地离开了北京。房东也决定走,并且几天就找好了几十公里外的一处房子。他犹豫不决的是那刚刚铺好的木地板怎么处理。 —— 完 —— 题图来自视觉中国。 这是王琛在正午的随笔栏目,如果你有什么新鲜事,可写信给他:wangchen@jiemian.com 客厅里的男人 | 正午·1024 正午酒馆的开放时间是,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一点。 请注意:因为有事,明日(周日,12月10日)闭馆。 我们出版了正午纸质书系列4:《我的黎明骊歌》,欢迎前往正午商行()购买。那里也能买到叶三新书《我们唱》的签名版,以及正午的T恤,扑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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